心口上別著螢光的一個剪紙,人稱史伍恩的藝術家帶領著一行人,在夏日的一個初晚,穿越布魯克林博物館,來到她的裝置藝術「沉沒的祖國」前,一件在特定場地上雜亂作品,包括活像垃圾堆砌出的兩個懸臂筏;以布料和電線完成,高達圓形廳頂的一株樹;角落有模板噴畫。
爆滿的人群聚集在那裡,觀賞一個影片的首映和欣賞一場多媒體音樂會,它記錄史伍恩的排筏之旅,靈感也來自那裡。觀眾看得入神,史伍恩則走來走去,張羅全場。
她說:「大家有那種感覺,你看到某物,但不清楚它的由來的那種神奇感。我很樂於成為創造這種神奇時刻的一分子。」
史伍恩本名卡萊多妮亞.柯里,最早是街頭藝術家,但很快就吸引畫廊和博物館策展人的目光,成為裝置與表演藝術家,且屬於行動與先進傾向的一派。她將剪紙肖像和都市景觀黏貼在貧窮地區的牆上,刻意讓它們就地崩壞,反映周遭的生活。
紐約現代藝術館副策展人莎拉.鈴木說:「觀賞許多她同儕的作品,會發現她特別傑出。」該館2005年購買史伍恩數件作品做為館藏。她說,「她的作品有真實觀察的面向」,記錄了她的旅行與使命。
在紐奧良,史伍恩協助打造一個貧民區,每個房子都是一件樂器。在只剩沒落的後工業景觀的賓州布拉多克市,她將廢棄的教堂改造成藝術中心。
海地震災發生後,她與志工團隊前往當地,重建起豐富多彩的房屋。
鈴木說,有別於其他街頭藝術家,史伍恩的作品並不植基於「憤世嫉俗或是對商業文化的批判」,「箇中蘊含一種情感核心」。
現年36歲的史伍恩正為她自己的選擇努力以赴,收入的絕大部分最後又投入新的計畫。
她的多數計畫財源來自出售售價可達數萬美元的個人作品。
必要時,她會直接找上收藏家,找錢補貼計畫。她說:「我覺得錢是一個動詞,擁有它後,它必須走出去,走進世界做些事情。」
其他和她地位相同的藝術家,可能尋求企業贊助或自創品牌,但史伍恩不這麼做。她的朋友,法國藝術家JR說,她的精神令他感動。他說,「事實上,她以自己的方式做事,而自己勉強支撐」,讓她享有一個藝術家該有的「完全自由」。
史伍恩的工作室聘用了六個人,各項計畫也雇用很多人。她說:「我賺得很多,也花得很多。」
她仍居住於布魯克林的同一棟公寓內,她20歲出頭即住在那裡,有時還得擔心1000美元的租金是否有著落。
史伍恩成長於佛羅里達州的代托納海灘,朋友和家人喊她凱麗,一向認為自己屬於鬥志旺盛型。10歲時,她開始上油畫班;同學多是退休人士,畫的是海灘景觀和日落。她的才華與眾不同。她說:「我獲得極大的鼓勵,我只是順勢而為。」
高中時,她開始賣畫和陶瓷器給她的老師。在布魯克林,她在普拉特學院學畫。她說:「人們寄電子郵件給我,我會帶他們到我家,然後我會這樣問:『你想買我地上的這件藝術品嗎?』」
對史伍恩而言,藝術是在全球或個人層面上處理巨大變化的一種方式。「沉沒的祖國」是颶風珊迪來襲後受人委託創作的作品,主題是上升的海平面;她的母親因癌症去世後,史伍恩發現自己在作品中加入了較多母性的圖像。
巨大的哺乳婦女肖像「黎明與芽」,是裝置藝術入口的主體,史伍恩說,它賦予作品新的孕育感。
她說:「我還是孩子時,我就這樣想『我要成為藝術家,我有所有這些夢想,所有這些想法:『未來會是如何,我要創造些什麼。』我覺得我已超越我的瘋狂夢想,大概五千個。」
如今,隨著引人入勝的作品遍及全世界,她說,或許她已能暫停片刻,思考「我的羅盤的指針會指向何方?」
【2014-08-19/聯合報/G5版/UNITEDDAILYNEWS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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