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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三, 12月 28, 2011

《清华反右幸存者刘凤麟要求校方对话》:

2011年6月20日新闻《清华反右幸存者刘凤麟要求校方对话》:二○一一年四月底,清华百年校庆,七十八岁刘凤麟(原工 程物理系原子能物理实验室二十三岁实验员右派分子)被禁止返校。他家在辽宁省阜新市。他控诉惨遭反右派运动迫害二十二年,一九七七年起维权上访,三十五年来被校 方推诿扯皮,如今向校方喊话,要求对话,叙述如下:


蒋南翔、胡键之流良知何在


清华本是大师荟萃,人才辈出,工程师的摇篮,许多学子在反右派运动惨遭整肃诛戮,成制冤造假害人的地狱,五十四年漫长阴暗的时光隧道,血和泪浸润着美丽的清华园 。

一九五七年四月,署名小兵的学生在清华南门贴出小字报,要求“不要动用国家机器,强迫人民高喊共产党万岁!毛主席万岁!要给人民以是否喊万岁的自由。(大意)” 被以“反革命罪”囚死在狱中。

孙宝琮(电机系二十二岁学生)撰写的清华第一张大字报提出“自由、民主、宪政”。他在全校万人批斗大会上抗议:“我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,让历史检验我 们是爱国的,让法西斯分子在历史面前发抖吧。”他的慷慨陈词,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。他被判刑十年,实际坐牢二十余年,在劳改时断了手指。他曾和我关押在一起,如 今健在。

徐璋本(工程物理系教授,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博士,与钱学森同学)归国报效,在1957年6月8日《人民日报》发表反右社论,全国开展声势浩大的反右严打专项行动 时,他提出成立劳动党,致信毛泽东,要与共产党竞选。他认为:“马克思关于共产社会的理想,有严重矛盾,不能拿来作为指导思想。”他被以反革命罪判刑十五年,现 已故。

当时,中央派薄一波副总理来清华,向师生解释苏共“二十大”赫鲁晓夫清算斯大林的问题。我递纸条问:“列宁早已宣布废止沙俄对中国的不平等条约,为什么苏联侵占 的大片领土仍不归还?”校党委书记蒋南翔未回答,把纸条装入衣袋。其实中共和毛泽东在建党之初就效忠斯大林,认贼做父,在我国建立“苏维埃政权”,他们哪有胆量 要回领土。这也罢了,我却因这无人知道的爱国举动,被校党委副书记胡键以“反苏”罪名定成极右派分子,我在清华第九宿舍,三次悬梁自尽,均因舍不下农村的父亲( 我九岁失母,父亲把我和两妹妹养大)而未果。我被学校送进海淀区公安局蹲大狱,住牛棚,毁终身,断子绝孙,孤苦伶仃,成贱民。

试问,蒋南翔、胡键之流,你们是不是父母生来父母养?你们的人性和良知何在?你们为保住乌纱帽,竟把黄万里、袁永熙、郭道晖等五百七十三位优秀师生打成右派分子 ,置于死地!

清华厚黑应付我马拉松上访

一九七六年,毛泽东死了,我开始上访清华党委,由人事处两次回复污蔑:“当年你大肆向党进攻,属情节严重,态度恶劣的极右派分子,学校不保留公职,如你不听劝阻 要来北京,不予接待,后果自负。”

一九七八年,胡耀邦总书记横空出世,驱妖降福。清华的右派分子全被改正。校党委一纸通知:“你原划右派予以改正,工作由辽宁省彰武县就地安排,即日起发给原工资 五十三元,以前的不补发,主要着眼在政治上卸掉二十多年的包袱,要向前看。”(当时刘是在原籍本县西六乡五家村监督劳动的农民,就地安排在本县电机厂当工人。)

一九八六年,清华党委办回复:“你在劳教期间的工资不能补发,因国家在经济上有很大困难,希望你要体谅国家的困难。”

二○○○年,清华人事处回复:“你提到三百九十元退休金无法维持正常生活,要求按清华的标准,补退休金及劳教期间工资和精神补偿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 北京市区两级公安局、市区两级法院,四机关分别回复:“你的问题归清华解决。”二○○五年,清华人事处回复:“你要求落实的问题,没有政策或法律依据,无法解决 。”

当年中共中央《关于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》本是反人民和违法的,即便如此,我也完全不符合标准,却被胡键破格定成“极右”,开除公职,蹲大狱。

三十五年来,每年向有关部门寄出上访信三十来封,有的还附两百元作为对方回信的费用,累计发信千余封,我马拉松式的上访,各种《回复》二十多件,均推诿扯皮。到 如今,按照任何政策和法律,都应落实“改正”后的善后问题,却被清华推诿为北京市委和中央没有新政策。

图1,1957年底,刘凤麟被打成右派分子,在蹲大狱之前,摄于清华校外五道口照相馆。

图2,1994年,刘凤麟退休,和无业的老伴,在阜新市八一路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公寓门口摆摊修鞋,每天可修20至30双鞋,而挣20至30元。挂牌:“原清华工 物系右派,七十二岁向您要饭吃,谢谢!”当时准备到北京清华上访,同时在清华或颐和园门口挂牌摆摊为生,又担心上访无望,被保安驱赶扭打,自受其辱而未成行。以 下均为刘凤麟诗。

清华右派刘凤麟,讨饭条幅敞心扉;
饥肠辘辘战寒暑,乞求施舍翁妪泪。
皇恩浩荡冤民福,反右阳谋旷古罪;
救星陨落百花妍,横尸饿殍展笑眉。

据悉,党治国(水利系黄万里右派教授的学生右派分子),被送到铜川煤矿劳动教养,却不忘宣传马列主义,组织共产主义小组,辅导矿工学习《共产党宣言》,被控反革 命罪,铜川市法院判死刑,上报陕西省待批。省法院按指标枪毙四名,各地报审七名,党排第五,活了下来,十多年后党出狱,右派被“改正”,领取迟到的水利工程系毕 业证。排名前四的现行反革命,虽也被当局承认是冤杀而平反,却白白成了杀人指标的牺牲品。

徐刍(清华数学系一九五二届留校,在我国首开计算机原理课程,一九五六年被调中科院数学研究所),回校似有言论不当,被反映到数学所而成右派分子,在北京德胜门 外功德林监狱所属新都铁工厂劳教多年,表现好,解除劳教留厂就业。十岁儿子送来其离婚之妻的信,因中午不是探监时间,他钻过铁丝网取回信,违反监规,被严刑拷打 ,后脑部扎入长铁钉而穿孔,一周后因伤势过重,死于一九六七年一月八日,按自杀处理。他是我国计算机领域的开山者之一,是现在若干先驱院士的老师。

清华现任党政领导良知何在

刘凤麟接着说,剥开清华百年校庆的光鲜画皮,试问现任校党政领导,五十四年来违反党纪国法的罪恶行径,何时画上句号?请以人性和良知,为前任赎罪!还受害者以公 道。

中央政法委通知辽宁省政法委,由阜新市细河区政法委负责人两次来我家关注,劝阻我去参加校庆。

我很贫困,返校触景伤感,不去也罢,但在电视上看到刘冰(“反右”祸首,后为校党委书记)、蒯大富(“文革”祸首,后为重刑犯),这两位对清华人欠有血债,竟成 校庆日的返校嘉宾!我愤怒!

在校庆之前月,我写成《撕掉清华大学的面纱》万言书,寄给清华校党委书记胡和平、校长顾秉林,请校方对我多年的上访信件提出质疑,我要与校方在国内或国际法庭公 开对质,辩论是非,依法审理。年初以来,我先后寄出的五封信,杳无回信。

我年事已高,饱经磨难,疾病缠身,来日无多,在离世之前,右派维权,奋斗不止。活要人权,死要瞑目,等待校方回应。

“反右”和“文革”并未结束

刘凤麟现象很普遍,每年都有反右幸存耄耋老者,倒在漫漫上访路上,死不瞑目。

图3、4,5,刘凤麟夫妇在阜新市八一路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公寓门口摆摊,夏日修鞋。

赤日炎炎似火烧,八旬冤民倍煎熬;
炙热檐下求施舍,糟糠含泪备汤糕。
反右蒙难由衷恨,清华尽忠孝犬劳;
伤天害理造极顶,胡键之徒染官帽。
手握臭鞋气难出,九死偷生到临终;
夫妇携手熬未日,忍辱含冤仇恨生。
罄竹难书千古泪,耻辱柱上审奸雄;
一代风流始皇梦,独裁暴政古今殊。

图6,刘凤麟夫妇严冬修鞋,左前侧是积雪;在阜新市八一路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公寓门口摆摊。2008年,七十五岁刘凤麟,因年事已高而歇业。

蹲街守摊伴雪堆,烈风刺骨锁双眉;
数九寒冬透心冷,政治迫害晚景悲。
红色政权练狱里,人性良智化成灰;
伪皇暴政求不死,九月九日晚来迟。
修鞋求食守街头,城管驱赶泪双流;
进得屋内御寒暑,逢遇好心贵人筹。
滴水之恩泳泉报,老命休止来生求;
因缘降至毛贼福,痛恨千载恨万秋。

清华校友感言

●姚燮庭(清华大学机械系66届):读此文可见,如今,所谓的“右派分子”得到真正平反了吗?没有!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慰藉和补偿,没能享有应有的公平正义与人 格尊严。

“反右运动”的错误得到真正改正了吗?没有!因为没有一届政府勇于承担责任、改弦易辙、痛改前非。

因此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,一笔勾销;穷困潦倒,精神沮丧,无人问津;维权上访,挂牌喊冤,视若无睹;更有甚者,屡受监控,常被和谐,返校无门,维权无望,只能 痛心疾首,遥问苍天。刘凤麟乃其一也!

呜呼,刘凤麟啊,刘凤麟,你真是生不逢时啊!想当年23岁,风华正茂,意气风发,原子物理,大有可为。可惜啊,“反右”一风吹,顷刻入监房,红彤彤的天空,黑沉 沉的地狱,风云突变两重天。22年受迫害,35年上访难。求爷爷啊,告奶奶,无人问津,无人怜。孤苦伶仃摆鞋摊,风吹日露度晚年。

苍天啊,苍天,你行的什么道?执的什么法!你是睁着眼,还是闭着眼,黑白两道,你是看得清,还是辨不明……

哀哉,岂止一个刘凤麟啊!神州大地,历次运动,知识分子备受打击。焚书坑儒胜过秦皇,知识不再,犬儒丛生;专制之下,再无真言,谁要发声,则被和谐;政治改革, 休得妄言;民主法治,望而莫及;普世之下,价值何在,知识人啊,一片茫然……


且慢,坚持啊!莫心灰!当今,群众已经觉醒,百姓不再愚忠;世道终究要变,曙光即在前头。记住中山先生遗愿: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

同志们啊,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!(2011.6.17)

●石天河(88岁,原四川《星星》诗刊编委右派分子):刘凤麟维权,精神可嘉。不过,不应认为清华堕落了,是因为这种教育体制,把很多人教得瘟头瘟脑,自己不能 独立地思考和认识问题了。(2011.6.18)

●陈奉孝(76岁,原北大数学力学系22岁学生右派分子,被以反革命罪判刑15年):虽然我一直参与右派维权活动,但我指出,中共当前不可能给右派平反,道理很 简单:怕引起连索反应。(6.18)

●方能御(74岁,华盛顿特区政府官员,旅美华人,原上海第一医学院19岁学生右派分子):ThankyouMeisun.Acomplaintbyteara ndblood。译:此文是血与泪的控诉。(6.17)

●邹吉:通过文字记录下一个个百姓的历史,好让以后的人能够通过历史得到教训,真是一件好事。(6.18)

●岩石:毛泽东害了多少人!真是罪大恶极!

●刘凤麟答:此文积我五十四年冤屈的呐喊,是投枪,是匕首!为政者,又是无声回避,证明他们的无能和理亏!有理走遍天下,孰是孰非,放在阳光下,晒晒,证明他们 是不是人父人母所生。可是,他们不敢,只能是无声抵赖。



由于毛泽东的“造就”,使我没有成为它猢群狗党的同路人,保住了人格。晚年和右派难友们一起,为中华民族的自由、民主、共和、宪政,争人权、讨人性,很荣幸!



各位的鼓励和支持,给我勇气和力量!在独裁天朝之下,我不气馁,永不放弃。人性和良智是战胜邪恶的锐器。让我们携起手来,迎接属于公平正义的胜利。



三十五年来,我投书告御状,面对无视人权,丧失人性的天朝,独自呼喊!无时不处于惶然不知所措的状态。各位的支援,使我不孤立,感到生命的意义,此生足矣!



我要以今年三月施行的新颁《国家赔偿法》继续与清华交涉,生命不息,抗争不止,奋斗延年!



反右阴风泛神州,毛匪群贼放声吼;



精英学子遭正肃;焦容存照百年后。(6.19)



◆文中诗为刘凤麟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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