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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3月 17, 2016

醫療新創新:他為小病童開創遊戲篩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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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318期
2016.03.17
每週四出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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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點話題: 為小病童開創遊戲篩檢
精選文章: 40年用苦口婆心換真心
  最懂人心的「暖醫師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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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小病童開創遊戲篩檢

作者:林珮萱 攝影:陳之俊

平常日的上午,家住台中、3歲和1歲的楊姓小兄妹,身體不舒服,一家人開車到彰化要來看許小兒科診所。

 小孩生病哭鬧,家長往往心急如焚,為何他們卻選擇捨棄離家近的診所,花半小時以上的車程來找許守道?

「我們全家從老到小都給許醫師看,」抱著孫子的阿嬤笑說,自己常拜託許醫師不要太早退休,否則以後生病就麻煩了!

一旁帶孫來看病的王阿嬤,已經看完診、等領藥,聽到我們談話,湊過來補一句,「我們家也是,四代都來給他看病!」

許多早已搬離彰化當地或嫁到外地的民眾,依然會帶小孩過來找他看病,這份信賴感讓年過七旬、行醫超過40年的許守道還不能退休,堅守第一線崗位。

許守道畢業於台大醫學系,彰化人,家中有九位兄弟姊妹,排行老么。他的父親和大哥都是醫師,受到父兄影響,走上學醫之路。看到孩童病癒後的笑容往往是他最驕傲的時刻,因此選擇從事小兒科。

面對孩童,必須展現親和力

診所本由許守道的大哥開設,同為兒科醫師的大哥因癌症過世。當時在紐約進修的許守道放棄進修機會,回來陪伴家人。1970年許守道接手診所,接替哥哥服務家鄉的心願。

許守道老家就在彰化市中正路上,診所位置歷經數次遷移,卻都未離開這條街。早年剛開業,整條街僅三家診所,小兒科只有許守道,街坊口耳相傳、看診民眾很快多了,有人專程從王功、鹿港、和美各地坐公車來看診。早年交通不方便,一趟來回就要半天時間。

如今邁入第46年,診所已是鄰近社區知名的老鄰居。面對小病患,醫師要比面對成人,更有親和力。問診專業和細膩度,是許守道長年累積的習慣。以前醫療環境不好,儀器資源不多,也還沒有健保,不是人人有錢可以隨時照X光、血液檢查,醫師要靠醫術實力,為病患找出問題。

民眾稱讚許醫師問診細心、診療動作仔細,讓家長很放心,甚至形容「給許醫師看病,會哭的小孩很少。

除非是初診的小孩,看到陌生人會哭鬧,但來過第二次的通常很聽話,「會主動張嘴巴、掀衣服要我診療,」許守道露出和藹的笑容。

多年診療,許守道發現許多孩童有發展遲緩的問題,開始積極走出診所、投入預防保健。

邊醫病,邊教父母帶小孩

2005年他首創「玩遊戲、做篩檢」的遲緩兒篩檢模式,結合彰化兒科醫師和衛生局合作,到全彰化幼兒園,一家家跑,走進500所幼兒園,2006到2012年共看了5.7萬學童。因成效良好,新竹、台南、高雄等縣市,都請他去分享經驗。現在許多彰化兒科診所,也都設有發展門診。

社會結構改變,小家庭多,年輕父母孩子少,不懂怎麼照顧,許守道常需一邊醫病、一邊提醒家長如何帶小孩,「連衣服穿太多太少都要教,」他說,有時小孩嘔吐、拉肚子,家長不敢餵飯,就給孩子吃水果,但這樣是錯的,得耐心花時間衛教。

他曾觀察到小孩瘦巴巴、營養缺乏,家長付費時面有難色,許守道主動送上廠商提供的奶粉,也不收掛號費,「醫師賺錢不要緊,重點是不能餓孩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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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年用苦口婆心換真心

作者:陳承璋 攝影:蘇義傑

台中市南區,22個里之中,國光里是最老的社區之一。午後,距離看診還有十幾分鐘,位在國光里仁和路上的羅倫檭診所,已排滿了不少人,等候的多為長者。


坐鎮這間診所的醫師,是台中市醫師公會理事長羅倫檭,很多人對他的印象都是,待人和藹可親,說話慢條斯理。今年67歲的他,頭髮雖已染了霜白,但歲月刻下的痕跡,反而使他看起來更加溫暖。

出生南投的羅倫檭,中國醫藥大學畢業,是醫界的前輩,曾在署立台中醫院、省立豐原醫院服務。由於皆屬公務體系,他手上甚至還有蔣經國總統的總統令,足見在醫界的輩分。

1990年,健保還未開辦,當時開業風氣盛行,許多駐院醫師的人生目標,就是有間診所深耕社區,服務更多病人,日後再擴大成醫院。羅倫檭當時即辭去醫院醫師一職,出來闖蕩,換算下來,早已耕耘社區25年之久。

國光里里長辦公室主任,也是羅倫檭的「老主顧」李炳欣指出,羅醫師常到辦公室泡茶聊天,與民眾頻繁互動。「社區民眾身體有毛病第一個就是找他,整個里民辦公室的人幾乎都是他的患者,」他開玩笑的說。

第一時間不去急診,都找他

羅倫檭耕耘社區的用力之深,從幾個小故事,就能略知一二。

羅倫檭說,社區醫療做得愈用力的醫生,很可能變成「透明人」,行蹤被患者掌握。

五年前的某一個晚上,他與朋友正在打羽毛球,病患太太知道他在球場,請他趕緊回去幫冒冷汗的先生看診;羅醫師判斷疑似為心肌梗塞,緊急送醫後,竟然是更危急的主動脈剝離,還好逃過一劫。

病患第一時間不是去醫院急診,而是跑去找羅倫檭,可見對他的信賴,這也是社區醫師可以著力之處。

身為一般外科和家醫科醫師的羅倫檭說,很多人身體不舒服時,常不知道該看哪一科,以發燒為例,多數人都是先去看耳鼻喉科,其實應該先看家醫科。因為發燒不一定是感冒,也可能拉肚子;甚至像蜂窩性組織炎,症狀也是發燒,再加上腳痛、紅腫,家醫科的全人照顧,可以有效診斷,再協助轉診。

社區醫療發展多年,身兼台中醫師公會理事長的他,認同理念,但還是要為基層說話,「最讓基層醫師詬病之處,就是病人轉到醫院,就再也轉不回來了,一定要落實雙向轉診,社區醫療才會成功。」

行醫40年,讓羅倫檭深感欣慰的是,在醫療糾紛困擾醫界的今日,羅倫檭從來沒有與病患撕破臉,對簿公堂。

「你只要讓患者知道,你是對他好,不會害你,他怎麼會告你?」他說,真心對患者好,就是贏得人心的關鍵。

時刻叮嚀患者吃藥、運動

常有患者送來水果,或是親手做的料理,都讓他感到無比暖心。一份小禮換得羅倫檭的一份溫馨,而羅倫檭則是靠著苦口婆心,換得患者的真心。

衛教病人,他從不馬虎。以照顧老年慢性病患來說,許多老年人不識字,或記性不好,很容易吃錯藥、吃錯方式,甚至忘記吃藥,他訂製大量藥盒,免費送給患者,要家屬拿到藥物之後,立即做日期分類,確保每天的藥都準時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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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懂人心的「暖醫師」

作者:陳承璋 攝影:蘇義傑

夜市叫賣的攤販,為了減經喉嚨負擔,小蜜蜂擴音器不能少。但這個掛在腰間的擴音機,竟然也成了台中耳鼻喉科醫師曾梓展的看病利器。一問之下,他才靦腆的笑說,他看病時,常常會跟患者說很多話,聲音沙啞,用這個,說起話來比較省力。

喜歡跟病人多說話,只是想多關心病人幾句。一名帶著一家四口來看診的中年爸爸指出,相較於其他醫師,曾醫師特別給人溫暖,但他也接著「投訴」,來這裡一定要約診,否則至少要等上一個小時,才看得到。

「來,我來看看喔!」「你咳很久了,最好不要抽菸」「妹妹我們嘴巴張開」,這些都是曾梓展對待病人的語調,每一句都輕輕柔柔。

今年56歲,1996年開業的他,在患者的眼中是個「暖醫師」,就連隨口問當地的計程車司機,也知道。

開業20餘年,其實曾梓展一路走來也有不為人知、跌跌撞撞的故事。畢業於陽明大學的他,原是台北榮總醫院主治醫師,最初的生涯規畫,是在教學醫院當個主任,沒想到在寫研究論文時,著實讓他挨了悶棍,痛苦至極。

醫病,還要關心心理狀態

他猶記,一篇研究文章在刊登之前,被老闆來來回回修改了100∼200次才完成;加上升等的位置一直沒有缺額,等了一年半載之後,便因著丈人與老婆的鼓勵,回到台中開業。

當時他的丈人有個店面,問他要不要回來開業。但沒想到,這一把頭給洗下去,竟是夢魘的開始。20幾年前,診所所在的地方,不像現在有商圈,放眼看去,清一色都是夜店等聲色場所,患者只有小貓兩三隻,乾坐一個早上,只有三個患者上門。

曾梓展只好加長工時、猛看診,一個人當好幾個人用,一禮拜看七天,一天看三節診,休假也不敢休。壓力大到有時還要吞抗憂鬱藥物才撐得下去。幸而開業第二年,他找到了合伙人王弘傑醫師成立聯合診所,同時在家人的支持下,慢慢走出陰霾,病人也隨之增加。

曾梓展強調,醫師的責任不只要醫病,更要關心他們的心理狀態,他喜歡跟病人聊天,聊他的生活、家人都好。

曾有一名婦女,跟著媽媽一起來看病,婦女一開口便不斷訴苦,肚子痛、頭痛、全身痠痛,曾梓展見狀就問:「你家裡是不是有什麼變故?」

母女倆當場潸然淚下,原來是她的兒子日前出車禍不幸離開,曾梓展遂將她轉介到精神科門診,因為這些病痛都是身心疾病所造成的問題。

又曾有一名國中生,一進診間就咳個不停,曾梓展聽診後發現情況不對,照X光後,看到肺部有陰影,研判是肺炎,便立即打電話給他認識的教學醫院醫師,尋求轉診,並遞出手機號碼說,若有問題一定要趕緊連絡,隔天也主動關心,無非就是盼望他能早日康復。

曾是台中診所協會理事長的曾梓展,深知基層診所的困境。

把診所當「專業服務業」

他以台中為例說,單人診所至少占七成,醫師是校長兼撞鐘,苦不堪言,健保法令又不斷修正,雲端藥歷、家庭醫師、社區醫療等制度推陳出新,醫師只能配合。以評估社區醫療群的指標之一癌篩來說,子宮頸抹片篩檢在老社區就很難推,要65歲以上的阿嬤來檢查,一定會被罵。若一位病人開的藥在八樣以上,也會被抽查;但曾梓展認為,並不是少開藥就是好醫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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